男孩耳朵红了。
“谁稀罕。”
可他最后还是把荷包拿走了。
记忆来得太突然,我指尖轻轻发麻。
原来苏景珩说的那些,不是哄我。
我真的曾认识他。
也真的曾把他放在身边很近的地方。
午后,姜家来了客。
来的是罗氏的妹妹,我的姨母,苏景珩口中的那位苏家长辈的旧亲。
她一进门,便拉着罗氏进了正房。
没多久,里头传来压低的争执声。
我坐在窗边,听不清全部,只隐约听见几句。
“你糊涂!若宜的心思你不知?”
“可当年定下的就是绵绵。”
“人丢了十年,谁知道她变成什么样?若宜在你身边长大,懂事孝顺,哪点比不上她?”
“苏家如今只认绵绵,我能有什么法子?”
我闭了闭眼。
原来所谓早就相看好的人家,也不全是为补偿我。
或许在我没回来之前,这门亲事早已换了人选。
只是苏景珩不认。
他又争又抢,把所有人打了个措手不及。
傍晚,青杏端药进来。
“姑娘,夫人说您昨夜受惊,喝碗安神汤。”
我看着那碗药,没动。
青杏小声道:“是大姑娘亲自熬的。”
我笑了笑。
“放着吧。”
她放下药,退了出去。
我闻了闻,药味里有一丝很淡的甜腻香气。
侯府教过我辨药。
老夫人身子不好,我跟着府医学过些皮毛。
这碗药未必害命,却足够让人睡沉。
我抬手,把药倒进了花盆。
半个时辰后,院外传来轻微脚步声。
有人推开我的窗。
我躺在床上,闭着眼没有动。
一道女声低低响起。
“妹妹睡了?”
是姜若宜。
姜若宜站在床前许久。
我闭着眼,呼吸放得很轻。
屋里只点了一盏小灯,光影透过眼皮晃动。
她似乎在看我。
过了片刻,她轻声道:“妹妹,你别怪我。”
我心口一沉。
她俯身,手指落在我枕边,像是在找什么。
很快,她摸到了我袖中的荷包。
我几乎要睁眼,却硬生生忍住。
姜若宜把荷包抽走,指尖碰到我的手腕时,动作顿了一下。
她低声笑了笑。
“你才回来一日,便什么都有了。侯府护着你,苏家护着你,连母亲也要为你打算。”
她声音很轻,却含着压不住的怨。
“可我呢?”
屋内静得可怕。
“这十年,是我陪着母亲哭,是我替她抄经,是我在她生病时守夜。她想女儿,我便做最懂事的女儿。她说苏家好,我便学着喜欢苏景珩。凭什么你一回来,所有东西都要还给你?”
她攥紧荷包。
“你明明已经有顾琛了。”
听到这句,我再也躺不住。
我睁开眼。
姜若宜吓得后退一步,脸色瞬间惨白。
我坐起身,看着她手里的荷包。
“还我。”
她手一抖,却没有还。
“你没睡?”
“药倒了。”
她眼底慌乱一闪而过。
“我只是怕你睡不好。”
“所以让人给我下安神药,再半夜来偷东西?”
姜若宜眼眶立刻红了。
“妹妹,你怎能这样说我?我只是看见这荷包旧了,想替你收起来。”
我下床,走到她面前。
“还我。”
她咬着唇。
“若我不还呢?”
我没有说话,直接伸手去拿。
她下意识躲开,转身要跑。
可她没想到青杏就在门外。
青杏推门进来,正撞见这一幕,吓得脸都白了。
“姑娘,大姑娘,你们……”